吕布辕门射戟中了吗?刘备纪灵:不管射在哪,都说射中了

吕布辕门射戟中了吗?刘备纪灵:不管射在哪,都说射中了

吕布辕门射戟,成就了他神射手的美名,但是辕门射戟背后的权谋斗争,却很少有人关注。细看《后汉书》《三国志》《汉末英雄记》等正史,我们就会发现辕门射戟其实是一场阴谋,吕布和刘备已经吃定了纪灵。所以吕布张弓搭箭的时候,刘备心中暗喜:不管中与不中,这场危机必然解除。甚至就连纪灵也会暗中祈祷:千万要射中,否则我的小命儿就要扔在这里了!

所以吕布辕门射戟,刘备和纪灵的想法相同:不管射没射中,咱们都说射中了!

《三国演义》很精彩,但是不能完全按照正史采信,因为那其中有很多报告文学的色彩。在辕门射戟这段故事中,《三国演义》的说法是纪灵心存侥幸,期待吕布射不中:“待其不中,那时凭我厮杀。”而刘备则暗中祈祷:“只愿他射得中便好!”

演义小说中纪灵刘备的这种心态,是建立在吕布的承诺上的:“吾若一箭射中戟小枝,你两家罢兵,如射不中,你各自回营,安排厮杀。有不从吾言者,并力拒之。”

但是吕布也是一代枭雄,根本不会做不靠谱的事情,万一他射不中呢,真的会眼睁睁地看着袁术把刘备灭掉吗?当然不会,刘备被灭掉,对吕布一点好处都没有,这在《汉书·卷七十五》《三国志·卷七》和《汉末英雄记》的记载是完全一致的:吕布已经下定决心力保刘备,以免袁术收拾了刘备之后,掉过头来对付他,为此吕布还做过部下的思想工作。

在后汉三国时期,没有永远的朋友,只有永远的利益。虽然为了争夺徐州的控制权,曹操刘备吕布三人打得昏天黑地,但是都没有把对方打死。打不死或打不过的的敌人,是可以变成“朋友”的——白头鹰和兔子谁也打不赢的时候,也只好做朋友。

在建安元年吕布取得徐州控制权后,给了刘备一个虚名和一块容身之地:“备败走海西,饥困,请降于布。布又恚术运粮不复至,乃具车马迎备,以为豫州刺史,遣屯小沛。”

放了刘备一条生路,吕布又开始跟曹操眉来眼去,主动向大汉天子刘协上书拍曹操的马屁:“我当年本来应该参与迎接您的大驾,但是曹操这个大忠臣(知曹操忠孝),已经把您迎接到许都了,我很欣慰。我是跟曹操打过架,但是曹操现在是您身边的大忠臣大红人(今操保傅陛下),我作为一个外将,是一定会服从您和曹操的号令的!”

虽然知道这份奏章曹操一定会看到,但是吕布还想把马屁拍到底,又给曹操写了一封信,这封信就不能直呼曹操之名(给皇帝上书称呼曹操名字,是礼仪规定)了:“我这个该死的罪人(获罪之人,分为诛首),受到了您的表扬(手命慰劳,厚见褒奖),实在是诚惶诚恐,听说您想要袁术的脑袋,只要您发话,这活儿小弟替您干了(布当以命为效)!”

老奸巨猾的曹操马上派奉车都尉王则捧着由他拟定的“天子诏书”来册封吕布为平东将军、平陶侯,而且那王则捎来的曹操亲笔信也能感动得石人落泪:“现在朝廷穷呀,连给你铸造金印都找不到成色十足的好金子,所以我就把自己家里的好金子拿出来给你铸造了这枚平东将军金印。我翻遍了朝廷府库,也找不到适合挂这枚金印的绶带,只好把自己的绶带解下来送给您了(国家无好金,孤自取家好金更相为作印,国家无紫绶,自取所带紫绶以藉心)!”

吕布被曹操忽悠得五迷三道的时候,一贯作死的袁术又开始乍刺,派了大将纪灵率领三万人马来打名为豫州刺史实为小沛县令的刘备。这就是杀鸡用牛刀了:三万人马都不用舞刀弄枪,只要手挽手往前推,就把小沛踩平了。

这时候吕布手下张辽高顺等将领还幸灾乐祸呢:“您不是总想干掉刘备那个大耳贼吗?这回袁术发兵,岂不是替您除害?咱们看热闹就行了!”吕布笑了:“你们懂啥呀,袁术灭了刘大耳朵,下一步就要对付咱们了!”

《后汉书》的记载是这样的:“布曰:‘不然。术若破备,则北连太山,吾为在术围中,不得不救也。’便率步骑千余,驰往赴之。”

吕布亲自带着带着一千步骑兵赶到前线,是做好了开打准备的。而他招(请注意,是招不是请)刘备和纪灵开会,一句话就摆明了立场:“诸君观布射戟小支,中者当各解兵,不中可留决斗。”

这时候请大家注意,不是“如射不中,你各自回营,安排厮杀”,而是“不中可留决斗”。请读者诸君细细揣摩,是不是能从吕布的话里听出威胁的味道?

这个“不中可留决斗”可以理解出第一个意思:“如果我射不中,那么你俩谁也别走了,就在我面前拉开架势单挑,最后只有活着的那个可以走出我的辕门。”

当然,也可以理解成第二个意思:“如果射不中,我也没脸回去了,你俩打架,我也留下来掺和一腿!”

不管吕布这个“留”说的是刘备纪灵还是他自己,不管射中射不中,吃亏的都是纪灵。一眼就看出了吕布不怀好意地拉偏架,纪灵只能暗暗祈祷吕布一定要射中,而刘备则早已把一颗心放在了肚子里——以他一代枭雄的战略眼光,岂会看不出吕布此行的真实目的?

懂弓箭的读者诸君都会看出来,吕布辕门射戟是玩了一个小花招:长戟的钢铁小支又不是木头靶子,弓开如满月箭去似流星,就是养由基复生,也只能听到箭头与长戟相撞发出的声音,至于真正射在了哪里,鬼也看不见!

读者诸君请试想一下,不管长戟离吕布刘备纪灵是一百步还是一百五十步,他们三个人长了六只火眼金睛,能看到那么远的飞矢射在哪里吗?

兵微将寡的刘备不想打,纪灵也会知道自己的三万大军不够吕布打的,所以当吕布拉弓的时候,他们已经举起双手准备鼓掌了——即使没有听到箭头与长戟相撞的声音,他们也会高声喝彩:“将军天威也!”

刘备和纪灵同时赞叹“将军天威”可不是笔者杜撰,而是明明白白地写在《后汉书·卷七十五·刘焉袁术吕布列传》里的,那后面还有一句:“明日复欢会,然后各罢。”

刘备高高兴兴地喝酒可以理解,因为他是真不想打;纪灵高高兴兴喝酒,似乎也有理由:终于不用跟吕刘联军去打那场根本打不赢的战争了,更不用跟大长胳膊刘备单挑了!

这时候我们不仅好笑又好奇:按照正史记载,刘备是古代五大剑术名家之一,如果吕布的意思真是要他们决斗单挑,纪灵能打过刘备吗?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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