糖叔的一血

糖叔的一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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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这么半死不活的不知躺了多久,腹中开始隐隐有些饿。于是到卫生间随便洗了把脸,准备到厨房弄点吃的。厨房里安静得有些过分,周末老外们大都回家去了。不过这么说并非指此地空无一人,靠窗的木制条椅上坐着一个女孩,手撑着饭桌正目不转睛的望着窗外。不知是来自中国或亚洲的某个国家?模样可说是相当俊俏,一头齐肩的蓬松黑发恰到好处的贴着白皙的脖颈。前额等几缕地方捎捎挑染了些栗色。脸色晶盈剔透,粉红色的嘴唇有些倔强的微翘着。配上轮廓鲜明的鼻子。眼睛可说有相当的尺寸,窗外的光线投射进来,映在黑得深不见底的瞳仁上,泛出透明的光彩。白色的耐克棉布夹克洗得干净利落。下套一条浅蓝色牛仔裤。望之全身,无不是相当讨人喜欢的类型。

   见我进来,她浅浅的笑了笑,算是招呼。我也报以同样的微笑作答。随即打开冰箱,思考着今天的晚饭?后来决定做胡萝卜丝炒羊肉,配以凉拌黄瓜。于是拿出菜刀和砧板,开始把萝卜和羊肉切成丝。我做饭的时候,她一直盯着我看,从起先的准备材料到炒菜。这令我有些不自然,动作也变得拘谨起来。好在时间不长,两道菜已完毕。我把菜端到饭桌上,问她要不要一起吃。她眼睛一下放出异样的神采,用力的点点头,说要。我便从橱柜里拿出另一副碗筷,从电饭锅里盛了呼呼冒着热气的满满一碗饭,递到她面前。她说了声谢谢,便埋头苦干起来。那模样活像索马里难民。大概是做饭有些累,我吃了两口就没了胃口,放下筷子欣赏她的吃相。桌上的菜顷刻间灰飞烟灭,直到碗底见光她才放下筷来,满意的长舒一口气。我问她吃饱了吗?不够我可以在做,她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够了。

   照这样看,好像饿得不轻诶。我说道。

   是这样,大概因为三个月没吃过中餐的缘故。女孩答道。

   你是中国人?我问。

   那你觉得我是哪国人呢?女孩反问道。

   谁知道呢?日本?韩国?台湾?香港?

   台湾和香港不是中国吗?女孩竟抓住我的语病,用不太流利的普通话反驳道。

   绝无此意,我是说大陆。。。。。。,对不起。我有些语无伦次。

   我香港来的。还是女孩给出答案。

   你不是住这儿的吧?没见过你。我问。

   恩,我男朋友住这儿,那个日本男孩。

   我突然想到,我和这女孩实在不是初次见面。去年在学校却是远远谋过面的,她好像总和一个个子极高的外国男孩走在一起。因为从来不曾如此近的接触过,只依稀有些印象而已。不过她口中的男朋友,却是在厨房里碰到过几次且交谈过的。一个瘦而精悍的日本男子,总穿一件不那么干净的绿色文化衫,留着撮奇怪的小胡子。

   这么说来,不等他就一个人吃得饱饱的怕是不好吧?我问道。

   无所谓,就算他回来也不会做饭,这个人的饮食一向是罐装食品居多,连累我也长期以这些东西为食了。现在可明白我对你的这顿晚饭神采奕奕的缘故。

   明白是明白了。可既然不喜欢,为何不考虑自己动手做些可口的食物呢?

   是想做来着,一则他这个人对大发1分快三可说是全无概念;二则恐怕我本身也是相当的懒勤。总以为吃饭的必要性,只在于不死而已。

   吃饭的必要性,只在于不死而已。我暗自默念了一遍她的话。

   问一个私人问题成吗?我问。

   作为晚饭的回报,请便。女孩潇洒的耸耸肩膀。

   现在的男友应该没有交往多久吧?原来似乎见你和一个老外一起的。

   完全正确,大概一个月左右。可想知道原因?

不介意的话请讲。

我这个人了,很怕被约束的感觉。而交往过的中国男孩,无不是极端的占有欲者。问你今天干什么了?见过哪些朋友了?有没有男生搭讪了?如此这般的问题不一而足。更有甚者,竟要我复述与每个男人谈话的内容,以便从中找出珠丝马迹。能相信不?女孩问。

   信是信的,只是这样的人才不调入警队的鉴证科或警犬队未免有些可惜。我答道。

就是这样啊,所以我才决定找一个鬼佬,起码对这方面的问题会开明一些。

那么前男友是这样的人喽?我问道。

起先以为是的,对于我可说给予相当的自由。绝少过问我的私事。可因为常和现在的男友在一起,学校又不大。他的朋友那边便常有些风言风语,拿他取笑。于是挂不住面子,要我和现在的男友断绝往来。态度可说是相当的强硬,一副两者必选其一的架势。可我这人,偏偏是那种吃软不吃硬的家伙。要是他好好说:喂,我有些不高兴哦,能不能和那个人少呆在一起啊。我也许便彻底的和现在的男友断绝关系了。可那样的语气,着实令人受不了。莫不是法西斯,难道真要把我枪毙了不成?于是就干脆分了手。真的跑去和现在的男友在一起了。

听起来有些报复的成分。

起先是有这样的心思在里头,不过久了也就忘了。毕竟还是挺喜欢现在的男友的。可惜啊,其实还是蛮好的一个人。女孩的脸上闪过一丝沮丧。

怎么确定现在的男友就是极端大男子主义?我问道。

无法确定,不过真要是的话在分手不迟。女孩答道。

在这方面你看来相当洒脱。

不是啊,也许你觉得我是很滥交那种,但对于感情,总的来说我还是很认真的。不过运气一直较差而已。你有女朋友吗?女孩总结似的的说道,接着把问题抛给了我。

现在没有了。

这么说刚分手?

是吧。

好像不愿说,也罢。我也不是喜欢抛根问底的人。

不是不愿说。总的来说是情况有些复杂,很难一下说的清楚。大概主要原因是我没时间。我说。

忙得没空谈恋爱的也不在少数。可你却有时间为一个陌生人做可口的晚饭,接着和她谈一番无关紧要的对话。女孩看来相当喜欢抬杠。

我指的时间并非如此。

哦,这么说你是得了绝症,不久于人世了?

大概是吧。我苦笑道。

恩。女孩看看表:我要走了。

不等你男友了?

这么晚没回来一定是到朋友那喝酒去了。就算回来也醉熏熏的无济于事。我的公寓太晚回去不大方便。等他回来可以帮忙告诉一声我来过了?

乐意之至。

随便告诉他你盛情款待了我一顿晚饭。

这个就不用了吧?要是他为此以为我有什么想法岂不冤枉。

怎么会呢?说有人招待自己的女朋友岂不是应该高兴吗?

但愿不会适得其反。

女孩站起来离开,走到门前又停下来回头问我:你的名字?

叫我PETER好了。

没中文名?

当然有了。你要乐意,叫我蒙萌也成。

恩,相比之下,我还是乐意叫你蒙萌,不错的名字。不叫岂不可惜?

悉听尊便。我答道。

我嘛,叫苏怡。不过我到乐意别人叫我FLO。

好的,就这么着,再见,FLO。

她转身开门,挥挥手离去。

 

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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