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人文史话】姜堰:高二适的“兰亭精神”

【人文史话】姜堰:高二适的“兰亭精神”

  当代着名学者、诗人、书法家高二适先生,1903年出生于江苏省泰州市姜堰区兴泰镇小甸址村的一个书香世家。他原名锡璜,后更名二适,一生精研文史、书法,真草、隶、行各臻其妙,有当代“草圣”之称。

  高二适先生为人耿介爽直,超然于世俗,在近现代文化史上确立了一代高峰。他的“兰亭精神”更为难能可贵。

“兰亭精神”之“诚”

  高二适生性刚直,坦率诚实。1965年,高二适与郭沫若就《兰亭序》的真伪展开了一场论辩,这就是当时文化界赫赫有名的“兰亭论辩”。

  当时,南京出土了一批东晋墓志,其中有《王兴之夫妇墓志》和《谢鲲墓志》,引发了郭沫若对东晋书法面貌的思考。6月10日、11日,《光明日报》连载了郭沫若《由王谢墓志的出土论到兰亭序真伪》一文。郭沫若认为,《兰亭序》应为王羲之七世孙智永依托王羲之之名所作。文章一经发表,在全国书学界和史学界产生了强烈震撼,一时间附和之声不断。然而高二适读后独持己见,撰写了《<兰亭序> 的真伪驳议》一文,认为《兰亭序》为王羲之所作是不可更易的铁案。高二适将文章寄给报刊,结果未能发表,他又将文章寄给章士钊,章士钊将他的文章转呈毛主席。毛主席看了以后,明确表示:“笔墨官司,有比无好。”就这样,在毛主席的关心和支持下,高二适的这篇驳文在当时的《光明日报》和《文物》杂志发表了。由此,文史界、书法界掀起了自解放以来前所未有的学术争鸣。

  在不少先生不得已而沉默或勉强附和的情况下,高二适想到的不是如何迁就权威名流,而是尊重史实、坚持真理,为当时的学术界树立了唯真理是从的诚实风气,成为后学的楷模。

“兰亭精神”之“真”

  性情耿直的高二适向来实事求是。不管对方是谁,只要他觉得有误,就必须说出来的,丝毫不留情面。

  教育家、政治活动家章士钊是高二适的忘年交,高二适一直尊其为师长。

  高二适阅读了章士钊所着的《柳文指要》后,毫不客气地将失误处一一摘出,写成《纠章二百则》。当时好多人,都对他的这一举动很不理解。他却引用了西方一个哲学家的话说:“吾爱吾师,吾尤爱真理!”

“兰亭精神”之“勤”

  高二适一生嗜书如命,“一日无书则不能生”,无论在家或出行,都有书相伴,稍有闲暇,就展卷入神。他读书不只是读,而是随感随题,有的书经过反复摩挲,一题再题,有眉批、评注、题记跋语,空处殆尽。书上批不下,他又加贴纸条。有的书上加贴了无数纸条,使整个书拉长了几寸!高二适曾在他所读的《世说新语》上题过这样一句话:“《世说》一书,适用功二十余年,几能背诵。”一本书,用功二十余年,可见他是怎样的勤奋与执着!

  1976年8月闹地震,高二适住到了乡下,心里还是时时念着书,反复叮咛小女儿高可可:“一定要把书保护好,房子塌了,书也不可失一本。”这一年,高二适两次住院治疗心脏病,带去的文房四宝和许多书籍占去了半边病床。就在他临终前两天的夜里,家人仍能听到他的读书声。

  高二适毕生勤奋钻研,纵横上下,广搜博览。由于他对学问的这份“勤”,使得诗文书艺的所悟所得远过于常人,也正是他敢于向包括权威名流说“不”、勇于坚持真理的信心和实力所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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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:陈叶 丁明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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