贵州,看不见的山地

贵州,看不见的山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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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贵州之行,几乎避开了所有的知名景区和打卡圣地,虽然其中也有黄果树大瀑布的画面,但其实我并没有花时间进景区,而是找了条小路,把无人机从景区外面飞了进去而已,拍完就去了其他地方。

一是我天生不喜欢人太多的地方;二是......我不太喜欢坐景区的观光车;三是,我对打卡圣地不感兴趣。

所以小众得不能再小众的地方我去了不少,虽然它们都没有黄果树那样的气势;也没有马岭河景区那样的安逸,但不知为何,总觉得那才是属于自己的旅行。而自己也在这些偏僻的角落里,找寻到了很多荒凉但诚挚的东西,那些东西,恰似灵魂上的打卡圣地。

不过在这次的黔贵旅途里,我把绝大部分的精力都给了视频拍摄,并最终完成了《贵州,看不见的山地》上下两集纪录片,只留下了为数不多的图片,所以整理一些山水图集,就当作纪录片的补充,也当我自驾贵州的回忆。

Guizhou

贵州

我的贵州印象

贵州就在我老家重庆的南边,两个省市道路相连,语系相通,汉族习俗相似,部分地区地理地貌也是连成一片。然而不知道是早年贵州的山路过于崎岖,还是恰好就是离得不远,总之黔贵之地,我也只是走马观花过两次,看得不多,体会自然不深。

一次是纪录片中所述的童年时期——那一次旅行非常不愉快,因为走之前我头上不知道是咋了,长了疮,于是被我妈给活活的剃成了个地中海,说是比较好擦药。“勒些娃儿还小,懂个屁的好不好看,剃!!!”当时我妈捉住我的头,转身就是这么跟剃头匠师傅说的,我觉得像是在杀猪烫毛一样,拼命挣扎。

而那时的我其实已经萌生了一丢丢对帅气和霸气外表的追求和向往,所以剃完之后,顿时觉得灵魂上的毛发也被铲光了,在幼儿园里无法抬头做人,撩妹这种事情可能一辈子也不会再发生了,精神上活得很憋屈,行为上也很佛性,跟当时的外表很配。然后我爸说那就去贵州玩几天吧,散散心......然而我一路上根本就没什么心情游山玩水,游街示众的感觉那倒是有的。

第二次发生我2015年【单人单车环游中国】第一季的旅程里,我从西藏下到云南,再从云南往东去的贵州,但也只能说是经过,顺便看一看。2015年,自我从理塘下到香格里拉起,雨季就正儿八经的嗨起来了。这整个云贵高原天天下雨啊,不管是平坝还是山区,丘陵还是田边,几乎每天都是细雨纷飞,雾气弥漫。

觉得贵州好似依然停留在我的记忆当中——这种刻板的印象,说不上好,也说不上坏,只是难以看得透彻,也确实是难以看得透彻,毕竟省区的位置和天气,决定了它与星辰大海无关。因为地处云贵高原的抬升地区,又因为准静止锋的影响,温润多雨的贵州山区始终笼罩在雾气里,四季都难得消散。

所以在今年的黔贵之行里,除了黔北,其实我去了不少的地方。虽然整个行程依然时有小雨和浓雾,但是也有晴空万里的时刻!而那个时候再来审视贵州高原,我就看到了很多看不到的山地。

BiJie

毕节

百里杜鹃

毕节,百里杜鹃

毕节市位于贵州西北部,该市的百里杜鹃风景区是我除贵阳以外的第一站。这里每年的三月下旬到五月,漫山遍野开满了各个品种的杜鹃花,因为东西绵延约50公里,所以就叫做百里杜鹃。

百里杜鹃有金坡景区和普底景区两大景区构成。金坡乡属于黔西县,普底乡属于大方县,虽然连绵不绝的杜鹃花海连接了两个乡,但是因为所属县不同,所以两个景区门票也是分开的。

我去的是金坡景区,其实呢也是图个方便,看那里有个吊桥就去了,但是纯洁的我在售票处差点没有被挤晕过去,人山人海,都是对杜鹃很向往的人呐。其实本人对花卉根本就没什么研究,只知道杜鹃花是可以吃的,小时候摘了直接放嘴里,酸酸甜甜如初恋!!!但是现在长大了,哎~~~~哪还有这种天真无邪的童趣?

LiuPanShui

六盘水

北盘江大桥

六盘水,北盘江大桥

黔西的六盘水市地处贵州的乌蒙山区,海拔1700多米,别称“凉都”,我觉得应该算是贵州海拔最高的城市了。而北盘江大桥就位于六盘水市的水城县都格镇。

北盘江大桥连接了云南和贵州的杭瑞高速,中间的峡谷叫做北盘江大峡谷,峡谷左侧是云南,右侧便是贵州。连接两省的北盘江大桥桥面到江面,垂直距离565.4米,号称“世界上最高的桥梁”,因此也是诸多媒体一到贵州必拍的桥梁建筑。这雾气缭绕的感觉,确实像架设在了天际。

HuangGuoShu

黄果树

滴水滩瀑布

黄果树,滴水滩瀑布

贵州安顺的黄果树大瀑布,可以算作是贵州旅游景区里的头牌。一是开发早;二是名声大;三是收入多。不过在我这次自驾黔贵的旅途里,我并没有进到这个旅游头牌的景区中,只是从很远的地方把无人机飞了进去而已。究其原因,可能还是怕人太多;另外,其实我小时候也去过,还记得瀑布后面可以行走的湿滑小径,名字叫做水帘洞。

关于滴水滩瀑布,我已在纪录片里介绍过,它离黄果树景区只有几公里的距离,若是夏天前往安顺黄果树,我倒是觉得可以顺便来看看这个小地方,反正安静又没有门票。滴水滩是个小众的地方,恐怕来访的大部分人都是本地人。我到的时候正是枯水期,水量很小,如果是丰水期,这比黄果树还大的落差,应该足以让她看上去壮观无比。

XingRen

兴仁

马保树瀑布

兴仁市,马保树瀑布

隐秘的峡谷,秀美的瀑布,奔流不息的马岭河,头上轰隆而过的列车…….如果看了纪录片,想必和我一样,你也一定对马保树瀑布记忆犹新吧?

我很喜欢这个鲜有人知的地方,即使它没有黄果树的气势,也没有马岭河景区那样的风光。但这种私密的感觉很好,就像童年时期和小伙伴偷偷聚在一个叫做“秘密基地”的地方。

但马保树真正打动我的,并不是那种岁月静好般的舒适感,因为头上那一列驶向远方的火车,已经足以撩动你对远方的无限想象。

XingYi

兴义

万峰林

兴义市,万峰林

我不太清楚兴义市的万峰林为啥不火,是否是它不如黄果树那般的刺激,也不如马岭河峡谷那样的神秘?反正我是真的没想到,这个开园这么多年的景区和村落,居然没被古镇约定俗成的义乌小商品和酒吧占领,实在意外。

如果从猎奇的角度来看,万峰林倒是真的略显平淡。但是对我来讲,这里安静自然的村落与田地,才是这里真正的精髓,也是超越风景的存在。这是个享受田园生活,一切都显得“刚刚好”的地方。是的,一切都恰如其分的好。

所以如果真的是拖家带口抱着小朋友,万峰林绝对是个不二的选择;当然,小情侣谈情说爱也不错,情到深处,鸟叫虫鸣小树林,都可以给你们作掩护。

万峰林很大,客栈也很多,而且价格上面的选择也很多。我那个时候住在一家很普通的民宿里,120块钱一晚,配置普通,但是房间干净,地段还不错。诚如纪录片里所讲,属于那种闹中取静,“走两步可以进村儿,退两步可以下田”的地方。

楼下的网红咖啡店老板搞不懂,问我:你为啥住这房间?我也有点搞不懂:我为啥不住这房间?

其实我一个人路上都很随性——豪华酒店也住;农家乐也住;钻车后排,那更是跟条鳝鱼一样说来就来——反正安静安全,方便停车,方便拍摄,有热水就成。

吃泡面与喝咖啡并不冲突,我也不想去表演朋友圈里的那些精致生活,除非......有人把票子架我脖子上逼我这么做,要不然这就是真实的我。

LiBo

荔波

茂兰国家自然保护区

荔波,茂兰国家自然保护区

荔波县的茂兰国家自然保护区是我此行最大的宝藏,也是一个少有的、能让我在短短十几天的旅途里两次造访的地方。终其原因,可能还是因为我更偏爱大自然。它并不是想象里的那种,亚马逊危险且原始的雨林,具体的画面,基本就是一条条丝滑无比的柏油路,穿梭在森林和零星村落之间,所以它比马保树更广更偏僻,又比万峰林更安静更原始。

因为是国家级自然保护区,所以这里无法进行规模化的旅游开发,于是当然没有旅行社大力宣传,毕竟难以产生巨大的经济利益。也是因为如此,所以茂兰所在的荔波县,把所有的光芒都给了小七孔和樟江景区,于是茂兰的山水丛林连同丝滑的柏油马路,都被很好且安静的保留了下来。

第一次去的时候天气不好,整个保护区里的喀斯特峰丛都笼罩在雨雾当中,村民见不到几个,更别提什么游客了,就像误入了某个时间静止的结界当中。不过我那天倒是跟这个饭庄的大爷打得火热,他后来一高兴,带我去附近溜了一圈儿,说是吃了晚饭没事遛遛弯儿,反正也没其他客人。一路上跟我讲他们村儿以前去铁路上杠废弃铁轨,给村里修桥的故事。流弊惨了,也被处分惨了,但到最后,桥还是留下了。

第二天我走进了这里的喀斯特原始森林,进森林是必须请本地向导的,那里有两条穿越森林的路线,一长一短,神秘莫测。听大爷说,长的那条要走整一天,我按经验判断,一般当地人说的一天,基本都是连续不停不带拍摄的整整一天。

茂兰很大很大,处在全保护、半开发的状态,既纯粹但也复杂,因为这里集合了田野乡村,茂密森林,瀑布河流与洞穴山地,自驾需要三天才能全部逛完。若只是开车粗略逛逛,从表面上看,茂兰不如其他景区那样赤裸坦诚,迫不及待的把一切都开诚布公。因为茂兰这个地方,把美好都藏得太深,需要用心去寻找。所以茂兰可能并不适合每一个人。但那样很好,因为这才是自然保护区应该有的风雅和气质。

QianDongNan

黔东南

黔东南

如果把贵州按南北划分为两半,那么贵州南部就是少数民族主要分布的地方,但由于现代文明对传统文化的剧烈冲击,很多地区的少数民族已经汉化。比如万峰林当属布依族聚集区,虽然吧......景区也在宣传布依族风情,但显然是有心无力,毕竟忘却之后再重新拾起,总觉得有几分违和与尴尬。

尽管如此,地势封闭的贵州,依然算是少数民族传统文化保留得比较好的省份。黔东南的苗岭地区,地处雷公山,位置偏远,道路略显崎岖。这里除了人尽皆知的千户苗寨、肇兴侗寨等风景区,其实还散落着大量的自然村落。

DiMenCun

地扪村

地扪村(侗寨)

地扪村是个大村,据说也是侗族第二大侗寨(第一是肇兴侗寨),但诚然第二的光辉永远被第一所掩盖。所以地扪村处在一个十分微妙且特殊的位置上。

当地在国际的文化研究圈里很有名气,但是在国内却少有人问津。这里有中国第一座民间资本投资建设的生态博物馆——地扪生态博物馆,主要研究和传承侗族文化,但是博物馆的建立似乎曾让地扪村产生了一些尴尬,我也很难在此描述这个复杂的问题。总之建筑并不违和,但气质似乎也并不融合。

寨子还保留着石板路,而此路也算是地扪村最宽的路了。不远处的风雨桥上挂着一个“民宿”的招牌。当天有一群外国人,包下了地扪“最好”的客栈,我看红窗之内,有笑声酒盏,老板看我散客一个,指了指学校那边的小吃店。

中午午休十分,学校里活泼的小女孩蹲在我的镜头前,男孩子却是超级腼腆,躲躲闪闪,还用衣服把脑袋盖起来。校门口一侧的小吃店,两个男孩子在吃米粉。而我就坐在他们对面的那家店,5元一碗的粉,跟老板聊了半个小时。

地扪村作为侗寨,同样拥有鼓楼,但粮仓建在水面上,这样是为了防火防盗和防止鼠患,这里还有一支侗族大歌的表演队。可惜我去的时候早已错过了当地的“千三节”,所以自然没有听到最原生态的侗族大歌。

ZengYingCun

增盈村

增盈村(侗寨)

增盈村算是个侗族的大村,我原以为站在这里,就能看见电视上那种high侗族大歌到天亮的场景,但是走进去才发现,这个村子就没有去发展旅游业。

风雨桥,是侗族建寨的标志,也是行人遮风避雨的场所;而鼓楼,按我笼统的理解嘛,则是侗寨村民精神政治的文化中心,它们既是侗族最耀眼的文化标志,也会是在城镇化建设浪潮之后的,最可能会被守护的文化遗产。村里的侗族大爷告诉我,曾经的鼓楼是如何如何的热闹非凡,但是当村寨走到劳务输出的年代,年轻人都走出了大山,而还留在鼓楼下的,也只剩下那时唱歌的少年。这种感觉就像我们不再去提笔写信一样,而当年的花桥和鼓楼,已变成现在的手机和平板。

增盈村是个处在旅游开发热潮之外,遵循着自己节奏的侗族村落,它既没有刻意去维护传统,也没有刻意去演绎传统。或许未来,这里所有的传统木房最终会被水泥砖瓦所替代,但我想,这既公平也自然,毕竟谁都有权利,去追求更好的生活和便利。

KongShenCun

空申村

空申村(苗寨)

如果说,是社交方式的改变,动摇了鼓楼和花桥在普通侗寨里的文化根基;那对于深处苗岭偏远山区的空申苗寨来讲,借住网络媒体的宣传,可能又恰好是她保留传统文化的另一个契机。

空申苗寨藏在苗岭一个偏远的山谷里,它属于一个叫做“锦鸡苗”的苗族支系,当然,这个支系还有个更通俗易懂的名字——短裙苗。说的那自然就是这个支系里,苗族女性的百褶超短裙。

超短裙,是短裙苗普遍的服饰标志;而茅人节则并不普遍,因为它是两汪乡苗寨里独有的节日。这个节日很古老,大致来源于苗族战乱年代的房族同盟,和同房宗亲不能通婚的古老规矩,不过演化到和平年代,就果不其然的变成了当地独有的情人节。到了发展乡村旅游的年代,超短裙和茅人节,便成了空申村走向山外的一个文化符号。

令我意外的是,那天除了我这个不请自来的散客,其实乡里早就安排了不少的新闻媒体和摄影记者,所以超短裙和茅人节也被附上了一定的传媒属性和文化任务属性。

当天,除了两汪乡自己的表演队,乡里还请了隔壁村镇的队伍来表演节目。其实按照正经表演来看,这场演出显然是差那么一点点的艺术观赏性,但我觉得吧,这却恰好是它最宝贵的地方。因为来参加茅人节表演的,并不是景区里的那种专业演员,恰恰都是当地最普通的小老百姓,这服装都是自己家的,这舞蹈也都是祖上传下来的,至于脸上的一颦一笑,那也都是未经修饰,最本然的烟火气。至于来这儿的原因,也许并不是奔着守护传统文化的远大志向,反正大家唱歌跳舞凑个热闹,乡里还管顿饭,有啥不可以?

空申的人文想拼命走出去,但民俗的传承比建筑的维系更不容易,因为背负着传统走到现代, 这文化的守与不守,都需要资本。只是,我很高兴在此时遇见你。

PaiMoCun

排莫村

排莫村(苗寨)

有句俗话叫做:侗族住水边,苗族住山尖。不知道是不是跟苗族苦难的历史有关,但是在我看来,好像这句话真的有它的道理。而关于苗族,关于蚩尤,这背后的历史太过深重和遥远,在此就不赘述了。

排莫村是个不知名的小村,我之所以来这里,是因为我在增盈侗寨看到了蜡染。蜡染这门古老技艺,传说来自于苗族,而丹寨县据说是发源地之一。于是我就去了丹寨县的排莫村,结果我在排莫村的时候,是一块染布没看见!

我造访的当天,刚好有户人家正在宴请村民(这完全是巧合),苗族人的热情我也是见识了,基本是被架着上了饭桌。一点不夸张的说,不问你叫什么,来干什么,不管青红皂白,一看到我就拉过去吃饭。我还以为今天终于要被强制消费,人都给叫懵了,但是又无法控制住自己的肉体,径直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。旁边的男子喊:你要撒子撒子?过来坐到!我有点急了:你莫慌嘛师傅,我去打碗饭……

当天我被灌醉过三次—— 一次是在饭桌上;一次是在村里闲逛醒酒的路上,又被另一村民架去他家继续吃饭喝酒;还有一次是在一个红衣男子的家里。当天清明节,大哥家里的亲戚来做客,他喊我进屋,说我们过节一起来吃鸡!

我当时已经是个被灌过第二次的拉风男子了,南北都分不清,而且身后一只公鸡还一直在吼我。大哥家里的原来有头一只大水牛,不过现在换成了翻土机。想起中午村里吃的就是水牛,我看着这台寂寞翻土机,心里有点老泪纵横。

大哥家的堂屋,中间是块正方形的水泥,水泥中间有个半圆的凹坑,下面烧炭火,上面架火锅。来来来,喝喝喝,坐下开整!村里苗人的热情,就像那天的山尖。

明晃晃的梯田,升腾起苗岭百草的香甜。临走时我有点过意不去,所以想去看看地里的水牛,可惜我跟那个翻土大哥语言不通,我们来回比划,大哥大致是说这块田不是他的,他是专门过来帮这个老奶奶翻土的,因为这个老奶奶要种粮食。

我很尊重农民,也很喜欢农民,因为你总可以从他们身上找回那些似乎已经忘却的某些品质,和某种叫做传统文化的东西。或许,我谈不上了解他们和他们脚下的土地,但那些小心又爽朗的笑声,我总是能够感同身受。

谁叫我小时候也是个山上长大的孩子?我做不到一边叫人家保持传统,而自己却和他们毫无关系。这就是那些看不见的山地,留给我的最宝贵的回忆。

作者简介

在远方的阿伦

长篇游记作者;独立纪录片导演。2015年和2017年,两次一人一车自驾环游中国,总行程超过42000公里,行驶过川藏南北线,青藏线,滇藏线,新藏线,独库公路,西北环线并独自穿越过柴达木盆地;重装徒步穿越过贡嘎全线以及天山南北。至今撰写了100万余字的游记,独立剪辑制作了数部纪录片,收获了数千万好评。

微博@在远方的阿伦   微信公号:在远方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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