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性·人文·文明之认识文化善恶

人性·人文·文明之认识文化善恶

(第二章 善恶与文化)

除了科学与商业文化等实用性文化,诸如哲学、政治、文学艺术、新闻媒体、学校教育等等,无不存在善与恶的价值趋向,对人的精神进化、社会的文明建设,有着极为重要的作用。善恶,不是文化凭空产生的,而是在生存过程中,人的本能之欲化成的。没有文化精神,善就善,恶就恶,自然发生,自然作为。当本能之欲化成文化,善恶凝聚形成文化精神,善就是善,恶就是恶,是一定的,不变的,影响生存关系,塑造人的理性,引领人类前行。

今天的智人,唯物唯利、为我唯争,精神层面和原始智人没有多大区别,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。文化生存的自然环境不如原始智人,空气、水、食物都不干净了,天地气交气化的规律受到严重影响;社会环境不如原始智人,许多强势之人贪婪无度,为我为利,凌辱、压榨、剥削,甚至屠杀,弱势人群、善良不争的人们生存更加艰难了。

地球动物,本性不只是恶,还有善。动物之恶,多在种群之外,多因生存需要,只争两种东西,食物和交配权。文化智人之恶,欲望无涯,凡身外之利,都要争,不仅争地盘、争自由,争财富、争霸权,还要争意识形态、文化观念。实现个人价值要争,实现群体效益要争,国家地位要争,资本主义的意识形态要争,争到极端,就战火硝烟,就血流成河。

争自由是野性之争的一个重要内容,有人将其作为人的最高需求,在文化上将文化智人引向你争我夺的恶。近期发生的香港暴乱,不就是一些暴徒,打着自由民主的旗号,破坏社会安宁,制造生存困境吗?自由要有人性之善,民主要有生存祥和,争斗、暴乱、打砸的自由民主是恶的,破坏社会稳定的自由民主是痛苦的。不克己,没有自由,不维和,没有民主。争,争不来自由民主,只会争来社会暴乱,争来生存痛苦。匈牙利诗人裴多菲的诗歌《自由与爱情》迷惑了我们的理性,宁可不要生命、不要爱情也要自由,为所谓的民主自由,不惜破坏安居乐业的社会环境,给社会生存关系制造麻烦。这个问题后面有专门讨论。

争是野性的,属于恶,是原始生存时代的基本特征,也是野兽、原始智人生存的保证。西方文化把争美化为竞争,披上公平的外衣,使野性的、恶的生存方式,在文化生存时代合理化了。西方文化很注重励志,从小就培养人们的竞争意识,教育争名校,读书争名次,工作争升迁,市场争效益,学术争奖励。个人争,群体争,国家争,争市场份额,争经济效益,争霸权地位,争意识形态。为实现个人理想、公司目标、国家利用,军事实力要竞争,经济实力要竞争。争,胜王败寇,力量是决定因素,不能谦让,不能互助,利益原则是最高原则,所以争出了热兵器战争,争出了环境污染,争出了贫富悬殊,原子弹等足以毁灭地球的屠刀悬在文化智人的头顶上,稍有不慎就会掉下来。

原始生存时代,争人们生存的必要手段,力量是生存的决定因素。文化生存的高级阶段,人们获得物质利益很容易了,争失去了生存意义,只要拥有生存技能,有和谐稳定的社会,都能够自食其力地生活,无须去争去抢。西方文化精神的主导下,争从生存需要,提高到物质利益的需要,贪婪的需要,奢侈生活的需要,成为了社会生存关系的主题曲。曾经获得的生存技能,在争的角斗场里难以自食其力,必须不断更新知识、更新技能,跟在实用性文化的屁股后面跑,还要尽心竭力地去打拼,有心机,阴谋阳谋,才可能活得好,甚至才可能生存。谁善良不争,谁谦和礼让,不只是个人生活艰困,民族、国家的生存也成问题。

野性之争无处不在,文化生存你争我斗,阴谋诡计,心机谋略等成功学的理论得到热捧,连善之欲的人性,也都被西方文化异化为争——功利的武器了,如休谟的《人性论》、卡耐基的《人性的弱点》。

恶的文化生存状况,竞争不断,与和的文化生存状况反差极大。力量决定、以争定胜负的文化确定的社会生存关系,没有仁爱互助,不断剥夺弱势者自食其力的生存条件,使贫者饥寒交迫度日如年,而且愈贫;富者钟鸣鼎食肆意挥霍,而且愈富。如今的西方文化(其实就是资本主义文化)很强势,西方发达国家(其实是资本家)很野性,将争,从物质利益发展到了意识形态、政治制度,除了资本主义,除了英美式的国家形式,看不惯其它文化主导的社会生存关系,恶从有形的物质利益之争,延伸到了无形的文化精神之争。

与争完全相反,和是人性之善的体现。由和的文化主导的生存状况,社会稳定,人们安居乐业,贫无生存之忧,富有助人之礼。利益不是社会关系的纽带,争不是确定社会状况的途径,礼义廉耻维系社会安和,仁义礼智信确立社会关系。文化智人的善恶,文化生存状况的善恶,实质是文化精神的善恶。和的生存状况是文明的,由善的文化精神营造,争的生存状况是野性的,由恶的文化精神导致。

文化精神主导的生存时代,和在文化之善,恶在文化之争。自然本无善恶,野兽、原始智人也无善恶,就那样自其然地生存,就那样地获取生存需要的食物。文化智人在本能善恶的动力作用下,为适应生存环境,在实用性文化的基础上,发展出了文化精神,善恶便固化为文化理性,成为了实用性文化的运用者和评判者,于是文化生存时代,善恶便从本能自然上升到了文化理性的层面,生存状况的善恶就由文化精神决定了。

最初的文化,为了获取物质利益,都带具有恶的趋势,当实用性文化发展到一定程度,获取物质利益能力增强,社会财富丰富起来之后,世界文化就在实用性文化基础上,分化出了善与恶的文化精神。恶的文化精神,延续着实用性文化获取物质利益的发展方向和文化路线,以实用性文化为文化生存之道,升华出的文化精神,在物在利,在争在斗。

不争才能长久,不争才能安然,不争才能幸福。善的文化精神,以生存需要为满足,以情感之爱为主导,致力于和谐生存关系,尊重生命,克制恶念,不争不夺。天地不争高下而育万物,春秋不争早晚而有生机,都在和状态,地球生物因此欣欣向荣。善的文化精神效法自然,生存以和为本,用以主导文化生存,不同的文化智人都能各安其位,自食其力,大家相互帮助,命运以共,不仅自然清静而化育,而且社会祥和而美好。

恶之欲是强势之欲,发明创造文化的先贤圣人们,如果缺乏生命智慧,没有主动克服恶念,任其化成文化精神,实用性文化就成为恶的帮凶。青铜器、铁器出现之后,人类有了刀枪剑戟,有了战争灾难,原因就在于此。因为恶之欲,因为野性之争,兵器应运而生,战争兵法理论,成功谋略之术的文化发展起来,原始生存的尖牙利齿之争,发展到文化生存时代的兵器、兵法之争,生存灾难从天灾进步到了人祸。

文化不同,善恶的观念不同,价值标准不同,实用性文化的目的性不同。西方文化有西方文化的善恶观,中国文化有中国文化的善恶观。在大灭绝时代,文化智人不能在贪图物质享乐,不能沉溺于利益追求,应该对中国文化和西方文化的文化精神有个清醒的认识,认识其善恶的本质,用善的文化精神来主导文化生存,使文化真正地能够以人为本,能够维护和营造生存关系之和,为美好的文化生存状况,确立一条正确的文化路线。

认识文化的善恶精神,不能听文化的一面之词。善恶的内容多种多样,每个人需求不同,公司企业理念不同,国家精神不同,善恶的客观基础不同、内涵实质不同、价值标准不同。凭主观文化、观念意识,善恶认识没有以人为本的真实性;凭文化逻辑,善恶的评判没有可持续发展的生存价值。

善恶是很抽象的文化概念,我们不能因为其抽象程度太高,就忽视了善恶的根本——人、人的生存。不管文化怎么说,善恶的根本人,实质在人的生存,价值标准在生存环境、生存状况和生存远景。没有人,善恶没有根基,没有人的生存,善恶没有意义,没有生存环境、生存状况、生存远景的客观依据,善恶是虚假的。不管什么样的文化精神,不管什么人的观念意识,认识善恶,以人为本才有意义。人是活生生的人,是多维联系生存的人,善恶的认识连人都丢了,这样的认识恐怕是祸不是福。

生存,是活生生的人的生存,是地球生物命运共同体、文化智人命运共同体的生存,不是哪一个人、哪一个群体、哪一个国家的生存。地球上没有哪一个物种、哪一个生命个体能够孤立生存。生命存在,是联系的存在,人的生活是关联性的生活,没有相互联系,生存关系恶化,难以生存。人不会愚蠢到连生存关系都认识不清,连如何维护生存都不知道的地步吧?

生存关系,是善恶的基本内容。实用性文化很有用,在善的文化精神主导下,其“用”有方、“用”有度,就产生善的效益,能够使人活得好、活得久。若是唯物唯利、为我唯争,其“用”无方、“用”无度,破坏生存关系,危害生存环境,你争我夺,相互伤害,再好的物质生活,也难以保障文化智人可持续发展的生存远景。

善与恶的生存状况,不是立马就能显现的,在实用性文化作用叠加,积累到一定程度之后才能体现出来。善恶在生存,现世之人能够切身感受,战争之恶、熬夜打拼之苦,环境污染、极端气候等,哪一个能够置身事外?文化精神并非人们想象的那样不实在,其善恶通过实用性文化在生存环境中发挥作用,影响生存关系,人们就会感受到善或恶的生存状况,就会有活得好或活得苦,活得久或大灭绝的不同结局。

求生图存是人的基本需求,也是文化的基本动力。实用性文化增强了文化智人求生图存的能力,恶之欲在生存上的作用越来越弱了,特别是进入科学化的生存时代,只要掌握了科学等实用性文化,只要有了运用科学等实用性文化的聪明才智,物质财富就会滚滚而来。文化生存的高级阶段,本能的求生图存转化为了理性的功利成就,实用性文化的功能从维护生存转变为了谋取物质利益,恶的意义增加了,善的价值减弱了。

西方文化精神使人们把物质当成生存的唯一,把自我价值凌驾于命运共同体之上,科学等实用性文化是为我唯争的私器,恶的效应扩大了,胜王败寇弱肉强食作为社会的生存法则,牢不可破。

实用性文化从钻木取火、削尖木棍、打造石器开始就帮助智人求生图存,才有了后来的农耕文化、畜牧文化。由于恶的文化精神,实用性文化异化为了为我唯争的武器,在今天,不仅维护强势者的既得利益,还助力强势者掠夺别人利益,作恶多于为善了。

(待续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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